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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谅本人尘世颠倒,在线阅读

2019-10-23 作者:中华文学   |   浏览(189)

我们所叫“联通律师事务所”,听着好像收电话费的,其实跟联通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。所里有9个合伙人,用通俗的话讲,就是有9个老板,我是9分之1。律师这行当就是这样,混够年头,有足够案源了,就可以当老板,否则要么当学徒,拿微薄的薪水;要么当个体户,忍气吞声受老板的剥削。 邱大嘴也是合伙人,他跟我不同,我是正规法律院校毕业,他只是个退伍兵。十几年前的律考不像现在这么难,他看了几个月的律考教材,稀里糊涂就考上了,然后足足办了六年刑事案件。在中国的律师行当里,没几个人愿意接刑案,除非后台特别硬,心特别黑。第一刑事诉讼的程序太麻烦,公安局、看守所、检察院、法院,每一个衙门都得磕头烧香,是人不是人都敢训你,自尊心受不了。97年以后说是可以“提前介入”,就是在提起公诉前参与案件,这个词听着色情,实质也像奸淫幼女,要介入呢,挺费劲;介入了呢,又不容易抽出来。再则刑案的水太深了,一不留神就要翻船,我们所的顾琛就是这么栽的。其实刑案就一个宗旨,俗称“捞人”或者“捞命”,能把实刑办成缓刑,五年办成三年,都算成功,最厉害的是把死刑立即执行改成死缓,这种事没几个办得到。顾琛就是拿了300万,帮一个金融大老板捞命,上下四处打点,不知道哪一竿子捅漏了,不仅金融家的命没捞着,连自己都搭进去了,现在还在号里啃窝窝头。邱大嘴算是幸运的,办了6年刑案没出什么事,不过胆子越来越小,最后干脆弃刑从经,专门跟我抢生意。 15万拿到手,我和邱大嘴就彻底闹翻了,第二天刚到所里,他恶狠狠地骂我:“你妈的,没见过钱啊?!”说的时候张牙舞爪的,看样子很想揍我,当时所里至少也有十几个律师,我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鼓励他:“来啊,往这儿打,一下10万。”邱大嘴舞了半天,知道后果严重,最后重重地呸了一口,说操你妈,你给我等着!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,把门摔得山响。 想想那天的牌局,最多也就3个小时,3小时里姓李的一直在赢,但我一把就把他打空了。法官打业务麻将一般不用带多少钱,他把赢的、口袋里的全翻出来,也不过13000多,当时脸涨得通红,说魏律师,我就这么多了,剩下的改天给你行不行?要不给你打个欠条?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就浓了,我也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,下策是说“算了,娱乐为主嘛”,他估计也会一笑了之;上策是说自己偷牌,反正要黄庄了,偷张牌开个玩笑。不过美女当前,这上下两策都有装怂的嫌疑。再说15万也不是小数目,是兔子不是兔子,先别在腰里再说,我就不信这姓李的能把我吃了。当下点点头,说欠条就不用打了,赌债嘛,在法律上是自然之债,不还也没关系,我又不是黑社会。邱大嘴怒不可遏,说你妈*魏达,你什么意思?我说还有什么意思,胡了牌要钱呗,这还不天经地义啊?他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带,正要动手,被刘老板一手拉住,说起来到底是老板,有涵养,有气度,脸上一点怒气没有,拿起那一万三塞给李法官,笑眯眯地问我:“魏律师,小意思,十几万嘛,我给了,支票你收不收?”我心想谅他也不敢开假支票,咬着牙点了点头,刘老板慢吞吞地打开包,拿出支票薄,一笔一画地填起数字来。包间里寂静无声,李法官脸色苍白,一直仰面看天,邱大嘴满面涨红,对我怒目而视,我点上一支软中华,对惊慌不定的佳佳飞个媚眼,想他妈的,以后中院的案子我还怎么接啊? 中国的诉讼程序比较复杂,先交钱立案,然后把案子分到归口的业务庭,由庭长指定法官审理。这两年法院系统改革,搞什么“电脑排位”,由电脑随机指定主审法官,听起来挺先进,其实电脑也是人操纵的。这中间的猫腻就多了,同样的案子,张三审是一个结果,李四审又是一个结果,所以每个律师都要找熟人。找了人不一定赢,不找人就死定了。我在中院也打过几回官司,有两个相熟的法官,但像现在这种情况,谁也帮不上忙,只要是我的案子,不归这姓李的管,他也要插几句嘴,我还没法申请回避,我总不能说“打麻将赢了他的钱,所以跟他结仇”吧?想想些法官也挺可怜的,专业跟我一样,干活比我还多,收入最多只有我的10分之1,普通法官年薪6万,我随便接个稍大点的案子就不止6万。所以律师和法官是一对天生矛盾,谁也看不上谁,谁也离不开谁。上个月汪大海出差来看我,大学时我们住上下铺,现在一个法官,一个律师,开口就互相抨击,我说法官哪有好人,抓一个毙一个都不冤枉。汪大海反唇相讥,说行啊,不过毙我之前,我要把你们这些律师全抓过来,挨个鸡奸,还得让你们唱赞美诗,说“奸得好,奸得妙,奸得孙子呱呱叫”。 支票刚开好,陈慧的电话就打过来了,张口就骂:王八蛋,你他妈是不是人?我说亲爱的,你又犯逻辑错误了,王八蛋他妈是王八,怎么可能是人?陈慧噎得说不出话来,吭哧了半天,又骂了一句:王八蛋,那40万你到底还不还?我说你搞清楚,第一,钱不是我借的;第二,我也不是担保人,凭什么让我还?陈慧大怒,说骗子,骗子!你他妈要敢不还,我就……我就叫两卡车兄弟……我说还装大姐大呢,你二哥都进去了,省省吧,你以为还是三年前呢? 陈慧的二哥绰号小二黑,江湖人称“黑哥”,原来是南门一带著名的豪杰,说起来无人不知。三年前因为地下赌场的事,整个团伙被公安局连根挖掉,小二黑是团伙头目之一,判了个死缓。本来我还忌他三分,现在出了这档子事,估计小二黑这辈子没指望了:死缓改无期,无期改有期,至少也得蹲上20年。 我把支票细心地收在钱包里,心里不知是喜是愁。这时肖丽也到了,我让她到车上等我,盘算着说几句场面话下台,构思了半天,忽然泄了气,想去他妈的,一个鸟法官,一个鸟律师,再加上一个鸟老板,能奈我何?一不做二不休,得罪人就得罪到底,我再逗逗他们。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佳佳,故意说得很大声:“想去电视台就打我电话,魏哥也不嫌你脏。”说完昂昂然出了门。 肖丽正在车上闭着眼听朴树的歌:“我从远方赶来,恰好你们也在……”我拉开车门,她眼也不睁,用小指挑着一条小小的、黑色丁字裤问我:“老魏,这是什么呀?” 我心里格登一下子,不过马上有了主意:“内裤。” “内裤,”肖丽笑眯眯的,“谁的呀?” “我的。” 她一下子睁开了眼:“你的?你一个大男人,穿丁字裤?” “对啊,”我理直气壮地说,“哪条法律规定男人不能穿丁字裤?法律不让我表态,还不让我变态?”

午夜三点,任红军发来一条短信:能不能借给我十万元?一个月以后还你。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,看了一眼,翻身又睡了过去。第二天刚醒,邱大嘴打我手机,说中院的李法官找他打麻将,问我去不去。邱大嘴是我同事,长得奇丑无比,一张嘴占了脸的一半,獠牙外翻,双眼暴突,一副野猪踩地雷的表情,他最近接了个大案子,一天到晚陪着法官在外面厮混。我说去了也是送钱,少则两三千,多则上万,这样的麻将,他妈的,有牌不敢胡,有听不能上,自己忍精不射,看着别人高xdx潮连连,你以为很好玩么?邱大嘴说有什么办法,我那个案子就在他手上,你来吧,输多少都算我的。 看看表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我开车出门,总感觉有点什么事,忽然想起了任红军的那个短信,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,心里十分纳闷。 任红军是我们班最早一个发财的,90年代中期,国家还没开始大力打击走私,他辞去公职,一个人跑到南方,不知怎么弄了几船货回来,一下就成了千万富翁。那时候房地产市场刚刚启动,二环外的地皮只卖15万1亩,他买了40亩,过了两年,地皮一下翻了三番,任红军把这40亩地一卖,从此啥事不干,在青阳山下盖了一栋别墅,买了一辆奔驰,天天以吃喝嫖赌为业。那时奔驰车还不像后来这么滥,开在街上十分拉风,看见单身的漂亮姑娘,只要摇下车窗问候一声,那姑娘二话不说就往车里爬。这些年经济发展很快,亿万富豪比苍蝇还多,任红军年老色衰,名气也不响了,腰杆也不壮了,泯然众人矣。那辆奔驰开了七八年,油漆剥落,马达破响,锯开盖就是辆手扶拖拉机,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找我借钱。 我打电话过去,说任大款,你是不是烧糊涂了?你那么大的身家,怎么还用找我借钱?任红军叹了一口气,说我们多少年了,也不用瞒你,这几年狂嫖滥赌,股票也赔,期货也赔,钱全都造光了。还有杨红艳那个臭婊子,就睡了三晚,一下要去了两百万,现在可真是山穷水尽了。我飞快地算了一下,想以任红军的体能,一晚上最多有10分钟的战斗力,30分钟收费200万,全世界最大的律师也没这行情,要不怎么说明星身价高呢。我说你也是的,好容易赚了两个钱,不是丢在女人裆里,就是扔在赌博台上,你说你去那么多趟澳门干什么?任红军叹了一声,我接着跟他哭穷,说我就是一个小律师,名义上是合伙人,其实比打工的都不如,天天给法官擦鞋揉卵,挣的都是皮肉钱,再加上刚买了房,手头也不宽裕。任红军嘿嘿地笑起来,说行了老魏,我知道你没钱,跟你开玩笑的。说完无声无息地把电话挂了。 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,不怕办事,就怕借钱。一办事就要有费用,有费用我就不会落空;借钱就难说了,越是熟人越不好办,开口要吧,有个面子问题;不开口要吧,有个心情问题。像任红军这样的败家子,这辈子也翻不了身,俗话说救急不救穷,我帮得了一时,帮不了一世,还是省省吧。幸亏他做人识趣,要不然我还打算给他个万儿八千的,现在可好,这点钱都省了。 赶到望海楼已经快一点了,邱大嘴正和李法官一起密谈,我以前在中院办过不少案子,跟这位法官也吃过两次饭,不过从没正面打过交道。旁边还坐着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子,姓刘,什么汽车公司的老板,肯定是抓来买单的当事人。看见我进来,邱大嘴连声抱怨,说他妈的老魏,你也太拿自己当角儿了吧?还搞个迟迟登场?我说堵车啊,刚才经过人民南路,一辆吉利把一辆宝马撞得稀烂,半天都过不来。我当律师多年,养成了一个随口说瞎话的坏习惯,撒谎跟喘气一样方便。李法官有点怀疑,说什么吉利啊,能把宝马撞得稀烂?邱大嘴赶紧圆场,说吃饭吃饭,转身吆喝服务员:五粮液呢?快点!鲍鱼呢?快点!来条软中华,快点快点!…… 四个人吃了4600,还是折后价,看来邱大嘴这案子标的不小。吃完饭到楼下的山河会馆,香茶沏上,台面开起,李法官点上一支中华,一副大人物的派头,说大家都是朋友,啊,娱乐为主,就一二四百吧,别打太大了。我暗暗地骂了一声,想糟糕,打这么大,几小时就是两三万的进出。我身上只有9000多,看来不够输的,现场借钱又太丢面子,溜到厕所给肖丽发了一条短信,让她再给我送两万来。 这样的牌局叫做“业务麻将”,全中国的律师都深谙规则,其实就是给法官送钱。法官放炮不能要,自摸了打出去,天大的牌都不能胡。还要演得像,每局完了煞有介事地总结一下:“我死看五万就好了。”或者“做清一色没问题,做屁胡反而胡不了,唉。”所以律师这碗饭也不好吃,我记得刚进律所的时候,我们所的胡主任喷着唾沫讲过一番话:“什么叫律师?三个字:蒙、乖、装!在当事人面前,蒙!本事,能吹多大吹多大!关系,能吹多铁吹多铁!业务,能吹多熟吹多熟!在法官面前,乖!第一要装孙子,第二要装孙子,第三还要装孙子!在人民群众面前,装!律师的责任,捍卫法律尊严!律师的义务,维护司法公正!律师的使命,担当社会道义!律师的目的,赚钱!”我听了直笑,没想到后来一一践行,换一个助理就讲一遍“蒙乖装”的三字要诀。 手气太差了,打了三圈,只胡了一把,还是最小的屁胡。炮倒放了不少,还净放大炮,1600的两次,800的一次,转眼6000多就没了。我心里着急,又上了一趟厕所,问肖丽怎么还不过来。她说饭也得一口一口地吃啊,我还没化完妆呢。我急得乱跳,说别化了,你已经够漂亮了。她还跟我讲价钱,说那我化个淡妆,行啵?就几分钟,化完了马上过来。我无计可施,洗了洗手,空按了一下马桶,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。 李法官有点不耐烦,皱了皱眉头,说老魏你这样不行啊,这要是开庭,啊,你尿这么多次,怎么办?我心里恼怒,想论年纪我比你大,论钱我比你多,论资历我比你深,敢他妈这么训我。不过律师这行当,宁可得罪亲爹,也绝不得罪法官。当下打了个哈哈,说怎么办,你麻将打得那么好,手气又这么旺,我还能怎么办?只能进厕所拜神了。李某人被我奉承得受用,眯着眼笑了起来。 麻将这东西,越是心虚越是输钱,越是怕放炮越是放炮。这次我摸到三张九筒,一直想开杠,等了半天都不来,心想打八筒或许可以钓出九筒来,反正李法官刚打过五筒,五八一条线,应该没什么危险。想着想着就轮到我了,我摸了一张三万,顺手把那张八筒打了出去,还没落地,李法官啪地倒了牌,嘴里哈哈大笑,说老魏,又是你!七小对!我硬撑场面,说放炮也是一种世界观,心里却暗暗发苦,数出1600元,想这么下去,半小时之内就得找邱大嘴融资,他妈的,今天结结实实丢了个人。这时一个妖艳女郎翩翩走进来,长发高个,细腰丰臀,粉擦得有两尺厚。刘老板赶紧介绍,说这是李法官,这是魏律师,这是佳佳,我们的公关经理。我和邱大嘴都是明白人,对视一眼,知道晚上的节目不用费心了,李某人在牌桌上一炮不放,到了别的地方,肯定不放都不行。佳佳倒勤快,倒了一杯茶,又叼起一根烟,点燃后直接塞到李法官嘴里,嗲声嗲气地问他:“李哥,你不会嫌我脏吧?”我说不会不会,李哥自己也脏。四个男人哈哈大笑,佳佳脸一红,抬头看看我,突然尖叫起来:“呀,魏律师,我在电视上见过你!”我说那当然,我们上流社会,轻易不出来见人,今天落难了,才跟他们这些小混混搞在一起。我们所跟电视台合作了一档“公民问法”节目,我经常过去解答观众提问,也算在公众媒体露过脸的人。 美女在场就是不一样,我连捉了刘老板两炮,钱包立刻鼓了起来。佳佳肯定也是那种做明星梦的浅薄姑娘,不停地问我上电视的事,我顺嘴吹牛:“老边知道吧?制片人,朋友!刘凯,副台长,哥们儿!魏枫、刘娜、许薇薇,主持人个个都熟!”佳佳眼里似要滴出水来,左一句右一句地套我的话,旁边李法官一下拉下了脸,说要不你坐那边去吧,费劲!我十分扫兴,讪讪地闭上嘴,佳佳也不说话了,不过老拿眼睛瞟我,看得我心里痒痒的。 这时手气越来越旺,轮到我坐庄了,起手就是11张风,东风4张,西风、北风、发财各一对,还有一张红中,我先开暗杠,杠上又是一张红中,接着李法官打西风,碰!邱大嘴打发财,再碰!天牌上听,风一色碰碰胡!我心里算计着:风一色四番,碰碰胡一番,东风杠一番,当庄再加一番,一共是七番128倍,只要胡了就是25600元,如果被我自摸,那就是将近八万!就在这时,李法官突然打出一张北风,我心里扑通一跳,握握拳,忍了,谁让我打的是业务麻将呢。该死的刘老板倒也会凑巧,跟着打北风,过水,不能胡,我气得直咬牙。又摸了几轮,还是这个天杀的李法官,甩手又是一张红中,我眼都红了,差点就把牌摁倒,想了半天,最后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,还是忍了。心里连声哀叹,想这下没戏了,一共才胡四张牌,已经放过三张了,第四张不定在哪儿呢。那把牌也怪,我不胡,另外三个人也不胡,一直摸到海底。邱大嘴挤眉弄眼地说不容易啊,黄了。我笑笑不说话,拿起我海底的那张牌,还没来得及看,用手一摸,额头上的青筋马上鼓鼓地跳了起来。 最后一张红中!我当时就僵在了那儿,一身都是汗,邱大嘴说你怎么了?有毛病啊?我摇摇头,看看对面的佳佳,她正对着我甜腻腻地笑,我也咧咧嘴,突然把心一横,想去他妈的,反正是邱大嘴的案子,跟我有什么关系?大不了老子不干律师了。想到这里,我长出一口气,一把将牌按倒,对他们三个人说:“不用打了,给钱吧。风一色碰碰胡,庄家海底捞月,每人51200。”

离婚前,我和陈慧有3个月没说过一句话。她二哥被抓之前早有预感,把6个铺面和1个工程全转到陈慧名下,还让我帮着照看打理。那时她比我有钱得多,6个铺面值300多万,那个工程也不简单,顺顺利利地搞下来,至少能赚120万。陈慧从小娇生惯养,小二黑也特别疼这个妹妹,惯得她嚣张无比,谁多看她一眼都能跟人吵起来,动不动就要“叫两卡车兄弟过来,铲平你全家!”刚结婚那两年感情还好,剩下的时间几乎全在吵架,她老嫌我是农村来的,这也不对,那也不好,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98年我把我妈从乡下接出来,因为房子是陈慧买的,一吵架她就让我们娘儿俩滚。有一天我在外面办事,回来看见老太太一个人躲在房里哭,嘴角血迹斑斑,问她怎么回事,老太太眼泪叭嗒直掉,说是陈慧打的。因为擦地时弄脏了她的皮鞋,陈慧泼口大骂,老太太怯怯地辩解了两句,她上去就是一耳光,连假牙都打掉了。我帮我妈擦去脸上的血,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乱跳,心里恨炸了,真想一把撕了她。不过小二黑做人太狠,我惹不起,所以第二天就把老太太送回老家,在心里发誓:妈,你放心,一切都会还回来! 2000年3月份,我发现陈慧有外遇,那个男的是歌舞团的舞蹈演员,叫孙刚,长得倒不错,只是名声极坏,号称“江北第一鸭王,专办中年女老板”。那正是小二黑最威风的时候,黑白两道都称“黑哥”,陈慧狗仗人势,越发肆无忌惮,天天跟孙刚一起鬼混,有时还公然把他带到家里来。孙刚爱吃辣子鸡,每次陈慧都让我做给他吃,吃完后他们俩在客厅里打情骂俏,让我到厨房洗锅洗碗。有一天不小心摔了个杯子,手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,我也没去包扎,就看着那血慢慢地往外流,满池鲜红的血水,这时听见孙刚说:你老公脾气真好。陈慧说:呸,他妈的窝囊废! 2003年9月,公安局把小二黑团伙一网打尽。她们家让我帮着捞人,我在外面活动了几天,先找到我的初中同学韩爱国,让他冒充公安厅长的秘书,伪造了全部证件,化了个名叫范超,我把这个假范超带到她们家,开口就要200万。其实案子已经移送到检察院了,公安局管什么用呢,但是她们全家都吓傻了,说什么信什么,连证件都没看,四处张罗卖铺面、卖房子,其中4个铺面都是我经手的,狠狠地赚了一笔,光店里的存货就吃了30多万。那200万我买了一套房子,剩下的全给了韩爱国,还帮他办了个投资移民。陈慧想让我出庭辩护,我随口撒谎,说法律规定要回避,找了我们所的刘文良,因为小二黑手上没有直接人命,我和刘文良分析了一夜,认为判死刑立即执行的可能不大,最后从陈家要了80万,跟陈慧保证可以留一条命,这钱我和刘文良一人一半。那时她手里还有点钱,我让韩爱国去找她借40万,她正在求人的时候,也不敢推辞,在外面跑了几天,终于凑足了40万,连借条都没打就交给了韩爱国。这笔钱我一分没要,跟韩爱国在外面玩了一星期,买了张机票让他直飞加拿大,这辈子都不会回来。案子判下来之后,小二黑果然是个死缓,陈家上下万分感激,陈慧亲自下厨,炒了几个菜,还开了一瓶红酒,说自己前些年不懂事,对不起我,以后一定对我好,做个贤妻良母云云。我喝了大半瓶红酒,一直笑眯眯地听她检讨,检讨完了,陈慧钻到我的怀里呜呜大哭,我摸了摸她的脸,突然一把掀翻了桌子,揪着头发开始扇她的耳光,整整扇了17个,打得她满脸是血,手都扇肿了。第二天我提出离婚,她哭哭啼啼地不同意,还找她大哥来劝,我只说了一个字:滚!她大哥给我敬烟,说老魏,她以前是不对,你打她也应该,不过夫妻这么多年……还没说完,我抄起一把椅子,一下把他砸到在地,满头都是淋漓的血。 那年我34岁,人生过了一半,人生刚刚开始。 这些天肖丽总跟我闹别扭,说几句话就会扯到那条内裤,说我是个下流胚,不要脸的牲口,忘恩负义的王八蛋,还说要搬出去。前面的我保留意见,最后一条倒不反对,这两年我在她身上花了有四、五万吧,700多天,平均一天也就几十块钱,比江心岛便宜得多,说起来不算亏。可她光说不练,哭完了闹完了,戴上橡胶手套就擦马桶,关上灯还叫我该死的。我也没太在意,照常应酬办案,有一天到中院去调一个卷,一进楼门碰见了李法官,他主动跟我打招呼,说老魏,气色不错,来办案啊?我说办什么案,中院门槛这么高,哪办得起?我以后只接基层院的小案子。他阴恻恻地一笑,说基层院好啊,我们归口管理,有什么事打个招呼。我说谢谢了,我一向遵纪守法,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。他笑笑走开,等我调完卷出来,看见他正跟一群人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,不时回头瞟我一眼,目光歹毒,好像我杀了他的亲爹,干了他的亲娘,让他当上了哈姆雷特。 礼拜二所里合伙人开会,律所跟公司不同,一年也不开几次会,开会就是要钱。胡主任说上半年所里亏了19万,让我们几个合伙人分摊,我的办公室比别人的都大,摊得也多,要3万5,邱大嘴上来就跟我为难,说老魏的房间那么大,凭什么只出那么点钱?胡主任有点不耐烦,说行了,都是同事,为一点小事闹个没完,丢不丢人?邱大嘴梗着脖子满嘴喷粪,说不是我要跟他闹,是他妈的人品问题!大家都是同行,能那么干吗?我一下拉开椅子站起来,邱大嘴以为我要揍他,眼睛瞪得溜圆,没想到我一躬到地,满脸堆笑,说邱哥,兄弟一时冲动,做事不对,请你原谅。 这也是我的惯用伎俩,叫做“卑鄙行事,高调做人”,遇事先占便宜,占便宜难免要得罪人,这时要沉住气,等他来跟你为难,看他吵,看他骂,然后当众向他道歉。大众的心理很奇怪,你占便宜时他们没看见,净看见你受欺负了,谁都会帮你说话。刘文良说算了算了,都过去了,一人让一步吧。其他合伙人也纷纷帮腔,邱大嘴直翻白眼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心里十分得意,这时刘亚男在门外冲我招手,我点点头,端着茶杯走了出来。 刘亚男是我的助理,一年前到所里面试,我给她出了一道题:张三丢了一头母牛,被李四捡到了,养了半年,母牛生了一头牛犊,现在张三找上门来,问你:这牛犊归谁?刘亚男想了半天,说归……归母牛吧。一屋子人全笑喷了,这题十分简单,法律上称为“孳息”问题,答案是母牛和牛犊都归张三,但李四养了半年,这在法律上称为“无因管理”,要给他适当补偿。刘亚男号称精通法律,没想十足是个法盲。不过长得倒不错,眼神柔和,双唇嫣红,一副小家碧玉的柔顺相,打字也快,我那时恰好缺个助理,干脆就用她了。一年来两个人一起出差,一起应酬,关系越来越亲密,搂搂抱抱没事,一旦要动真格的,她就紧抓裤带不松手。她男朋友还在读书,没事就到我们所里来,号称是毕业见习。有一天晚上他们俩躲在我房间里亲热,被我撞了个正着,刘亚男鬓发散乱,罗衫半解,椅背上斜挂着一条鲜红的乳罩,我看了十分不爽,冷冷地问她:“我一月付你2000块,工作内容还包括这个吗?”从那以后她就有点怕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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